2025 年 10 月，SAP SuccessFactors 的 Future of Work Research Lab 发布重磅报告《未来工作展望：趋势预测与发展图景》，围绕三大关键维度剖析未来工作趋势：未来的工作模式、未来的劳动力和未来的工作实践。这三大维度共同印证了一个不争的事实：AI 技术的普及正在迫使 HR 从根本上重新构想一切。这种变化在招聘领域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的调查显示，已经有 39% 的求职者在使用 AI 工具应聘。
随着求职者开始用 AI 批量优化求职申请，传统的人才筛选信号变得愈发杂乱，迫使雇主进一步加大自动化筛选力度。我们将这种现象称为“AI 博弈”：雇主与求职者双方一味追求极致效率，掉进逐底竞争的死胡同。本文将结合最新数据与商业媒体报道，复盘去年 10 月以来这种博弈的演变态势，剖析这种对抗模式给求职者和企业带来的不利影响，并提出破局方案。
AI 博弈对雇主的负面影响
依托线上招聘平台、一键投递等数字化技术，企业能够触达更广泛的求职人群，“单个岗位申请人数”指标连年上涨。这种趋势过去一直被认为利好雇主，但如今求职者也掌握了 AI 工具，导致企业愈发难以从海量求职者中识别出真正适配岗位的优质人才。
在过度饱和的就业市场中，求职者可能会想方设法让他们的应聘材料在众多简历中脱颖而出。我们的预测报告显示，68% 的员工认为，今后要想在竞争者中崭露头角，必须使用 AI 工具。
允许求职者使用 AI 优化简历，甚至将此视为求职者具备 AI 实操能力的佐证，这只是用人单位诸多顾虑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例如，根据调查结果，36%-38% 的受访者坦言会考虑利用 AI 伪造推荐信、工作成果等应聘材料；另有 51% 的受访者表示，打算使用 AI 数字替身代为参加面试。
由此带来的后果绝非简历失去参考价值这么简单，更糟糕的是，企业过去用于从海量求职者中筛选适量合格人选的工具体系彻底瓦解。AI 驱动的求职者筛选与匹配工具虽在持续优化信号识别能力，助力招聘人员剔除干扰信息，但据许多商业媒体报道，企业正陷入一场愈发艰难的博弈：一方面优秀人才遭到埋没，另一方面企业却不得不调拨资源甄别求职者造假行为。
AI 博弈对求职者的负面影响
人们很容易认为，雇主在这场 AI 博弈中“落败”就意味着求职者“获胜”，但证据表明事实并非如此。恰恰相反，求职者的处境同样每况愈下。
SAP 旗下公司 SmartRecruiters1 收集的系统数据显示：自 2021 年以来，各初级岗位的平均申请人数翻了一倍。虽然宏观经济环境是诱因之一，但这一趋势恰好与生成式 AI 工具在求职者群体中迅速普及、用于简化应聘流程的时间线重合。
SmartRecruiters 的系统数据显示，海投求职者的数量日益增多，这类求职者的划定标准为单日投递十份以上求职申请、月投递五十份以上申请，或是一小时内多次投递，而且该现象在公共部门与社会服务、医疗卫生、媒体和娱乐行业尤为突出。
然而投得越多并不代表胜算越大。SmartRecruiters 的同源数据显示，海投求职者进入面试环节的概率仅为普通应聘者的二分之一 。这说明纯粹的海投策略对于求职者入选可能并无帮助，尤其是当其应聘材料的质量因此下滑时。
如今，就业市场竞争日趋白热化，求职者之间的角逐空前激烈。然而，求职者大规模使用 AI 工具，只是徒增了招聘系统里的“杂音”，并未达到帮助他们进入招聘岗位候选名单的预期效果。
前路展望：优化评估体系，剔除干扰因素
《未来工作预测》报告为招聘领域勾勒出两条潜在发展路径。很明显，招聘体系当前正滑向“AI 博弈”的困局：随着招聘自动化水平持续攀升，企业与求职者之间的信任裂痕不断扩大，AI 给雇主和求职者带来的红利也在逐渐消减。当双方在规模、响应速度和精密度方面不断加码回应对方，这非但没能提升人岗匹配的精度，反而催生了更多无效信息，进一步拉大了人才与就业机会之间的距离。现在，双方是时候达成休战共识，共同探索新的出路。
所谓 “休战”并非在招聘环节摒弃 AI 技术，而是更加审慎地应用 AI 技术。企业与其继续投入资源用于监控核查和欺诈检测以及收紧筛选机制，不如将资源倾斜至更可靠的人才潜力判定维度，通过工作成果示例、技能评估、可核验资质证明等直观评判求职者的履职能力。倘若执行到位，该方法将能够有效剔除干扰信息，同时避免给本就身心俱疲的求职者增加负担。
这条道路上也不乏挑战。企业需要搭建新的基础架构、确立新的信任标准，并且敢于摒弃驾轻就熟但逐渐失灵的招聘模式。如果雇主与求职者达成共识，重质量而非体量，招聘就能重回双向考察的本源，重塑互信关系。这样不仅能提高招聘效率，还能提升人岗匹配的精准度，为所有参与方创造更多价值。
